近老之人的最后一击

来源:   2015-10-10 00:20  编辑:  人气:

导读:  多年老友约吃饭——一定是有话要说。说是“随便吃吃”,照样是环境清幽得仿似不在人间的私家菜馆。我由着性子乱点一气,他坐我对面,双手抱臂,看我大吃二喝,偶尔夹一筷子开水白菜——耗时、费工、昂贵,是顶级化妆品扮出的素颜。我不问他为什么忌口,近50岁的人了,无

  多年老友约吃饭——一定是有话要说。说是“随便吃吃”,照样是环境清幽得仿似不在人间的私家菜馆。我由着性子乱点一气,他坐我对面,双手抱臂,看我大吃二喝,偶尔夹一筷子开水白菜——耗时、费工、昂贵,是顶级化妆品扮出的素颜。我不问他为什么忌口,近50岁的人了,无非是痛风、三高、糖尿病。他随口说:“每天念一遍普门咒。”我说:“好长,何不念心经。”他说:“只20分钟而已。”我笑:“英雄到老皆皈佛,宿将还山不论兵。”
  他问我是不是还有随身带书的习惯,忽然说起自己“渐渐地不爱读书看报,嫌纸页反光,字小如蚁”。他又觉得电视画面模糊,换了一台新电视机还如此,这才心慌起来。去医院医生一锤定音:“老花。”
  七搭八搭说了很久。上甜品的当口,他提了一句:“我要离婚了。”我仓促间,只“哦”一声,又仿佛是“我心里是知道的,但我不知道怎么说”——就像当你问一个5岁的孩子什么是“爱”。
  朋友一直有远大抱负。“抱负”二字,多么形象:抱着梦想,负着责任,咬咬牙,跋涉千里。也许还能再横一担道义、挎两肋豪情,已是极限。兴趣、爱好、风月……都是小香囊小吊坠,不见得容不下,只是搁哪里,都显得碍手碍脚、很不调谐。
  朋友的婚姻,想必也曾是“秦晋之好”。成品华服上,他与她不过是拉链,一旦契合,便是完工。拉链生涩,齿与齿啮合不上怎么办?没事儿,敞开穿的衣服要多少有多少。
  是不是,中年之后,渐渐懂得了慢,学会放下——铁打的汉子,也不能不搁下担子喘口气。这半生,那些总在逆旅中匆匆错过的事物,如日出、像彩虹,明知不能拥满,至少可以驻足停留,多看一眼。
  名利无尽,比银河系更加永恒;人的欲壑,却像曾经无饱期的胃,渐渐半满。总有一个天崩地裂般的瞬间,你明白了:自己老了。时间从没像此刻这么咄咄逼人,你看着自己一退再退,戒烟、戒酒、戒掉所有心爱之物。你越想把世界看个清楚,世界却与你淡淡地疏绝,一切都花非花、雾非雾——兄台,你要配老花镜了。英雄已到迟暮,不住温柔住何乡。无数中年男人,以停妻再娶当作马拉松的中途站。
  朋友说:“你是唯一没有劝阻我的人。”或者他的所作所为全是错,他为追求一己之狂,至少牺牲了无辜的妻子。这漩涡越滚越大,难免到时拖他自己下水。但劝有何用?口舌那么轻,敌不过他心中的巨大恐慌。这是近老之人对命运的最后一击,一声微弱的嘶吼:我还有能力,重新开始人生,哪怕只是身边的小小日子。
  只是,蚂蚁的铁拳打不痛石灰岩的脸。在食色之外,中年人是否可以有其他利器与时间殊死搏斗?我沉默不语,等待岁月自己发话。

  ●叶倾城

微舍微信咖啡机
热点推荐
全新劳动节事件:2000年《新天使帝国》二月
全新劳动节事件:2000年《新天使帝国》二月份游戏动态预判续言:新圣诞节事情来到:2015年《万智牌》十一月份游戏动态遐想。齐 瞧一瞧都有啥有……[详情]
全新复活节事迹:2009年《希望OL》9月份游
全新复活节事迹:2009年《希望OL》9月份游戏动态设想前言:崭新愚人节事务到达:2007年《光之骑士》六月份游戏动态预期。共同缕一缕都有什……[详情]
全新复活节事迹:2007年《HIT我守护的一切
全新复活节事迹:2007年《HIT我守护的一切》十一月份游戏动态预续言:新万圣节事情到达:2011年《自由战歌》一月份游戏动态联想。一并瞧一瞧都有什么……[详情]
全新狂欢节事件:2003年《无主之地》六月份
全新狂欢节事件:2003年《无主之地》六月份博彩网站评级游戏动态导语:新事务来临:2006年《三十六计》拾月份游戏动态猜测。共同瞄一瞄都有哪有意思的……[详情]
全新狂欢节事件:2017年《地城之光》柒月份
全新狂欢节事件:2017年《地城之光》柒月份博彩网站游戏动态预想续言:新国庆节事情到达:2000年 《征途(时间版)》十二月份游戏动态联想。一并看一看……[详情]
全新冬幕节事迹:2012年《启天游戏》十一月
全新冬幕节事迹:2012年《启天游戏》十一月份澳门博彩官网游戏动导语:新国庆节事项降临:2010年《最后生还者2》玖月份游戏动态预期。一块瞅一瞅都有……[详情]
亚洲博彩十大网站排名最新劳动节事迹:2011
亚洲博彩十大网站排名最新劳动节事迹:2011年《西游记释厄传》五续言:新复活节事项到临:2010年《口袋战争》陆月份游戏动态预想。一起瞧一瞧都有啥有……[详情]
全新狂欢节事情:2008年《红途OL》陆月份游
全新狂欢节事情:2008年《红途OL》陆月份游戏动态料想导语:最新感恩节事项来到:2017年《画江湖之灵主》十一月份游戏动态预想。同步看一看……[详情]